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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Q人物】致所有勇敢愛的女人 米拉拉專訪之二

文:李佳真

 

2016年,移植腎臟第十年後的米拉拉,癌症卻又毫不留情地敲門。就算變成病人,她也要推著點滴架在病房跳舞,用樂觀笑容與病魔對戰。

重生之後,她轉化自己的人生,以所有的愛成就《揮灑烈愛》跨界音樂會,娓娓道出女性溫柔細膩卻也堅毅的獨特魅力,獻給所有勇敢愛的女人們。

 

十年來不曾間斷的曼菲聚會

米拉拉(後排左三)與羅曼菲(左四)與學生們一同聚會

早在《揮灑烈愛》這場跨界音樂會最初的企劃書,我們就讀到一份深刻少見的友誼。說到這十幾年來承受的身體病痛、感情糾纏、困頓後的創作、重生。那些生命起落,米拉拉侃侃而談,總有辦法讓人聽得笑中帶淚。

唯獨說到羅曼菲,她自己哽咽了起來。「她的重要,我太難用三言兩語說了。在舞蹈界,曼菲是無人能取代的明星;對我來說,她像是一輩子的大姊。

她走了之後,我們每年都有一次聚會,十年來從來沒散過。很難想像一個人走了那麼久,她的好朋友還會在一起開心聊天。」「那就是曼菲。」米拉拉22歲就認識羅曼菲,當時為她的現代舞做鋼琴伴奏,後來她成了米拉拉的舞蹈啟蒙老師。

曼菲很善良,很真,很美。看她跳舞,我自己彈琴也會跟著飄起來。」許多次的課程伴奏,米拉拉自己會錄音下來,放出音樂自己跟著跳一遍。「那時我在家裡挪出了一個大空地。曼菲曾問我那要做什麼,我說『我要當舞者』。

因為這樣的機緣,一合作就超過10年。羅曼菲是米拉拉這輩子無話不說的大姊,「我在感情路上遭遇很多挫折,這些事,我都第一個向她報告,所有的狀態她都清楚。」羅曼菲曾帶著她去相親,幫她物色對象;如今的生命伴侶郭巍現身時,羅曼菲也追著問「他是誰?我們來開個派對,我來幫你鑑定。」「曼菲是這樣愛著她的朋友們。」米拉拉回憶著,「像這種跨年時刻,我們約著去她家,開心喝酒彈琴唱歌。

羅曼菲罹癌的那段期間,米拉拉也因積勞成疾得了腎衰竭,她們各自疼痛著。「曼菲病危的那天,我和郭巍說,請把我送到醫院外,留在那半個小時就好。我人來了,但沒辦法進去。我能做到的,就是我來了。」那天米拉拉的血壓竄到將近兩百。但回想起來,這就是所有愛曼菲的朋友都願意為她做的事。

 

從現在開始,妳就儘管寫

除了羅曼菲,米拉拉另一位重要的陪伴是郭巍。「郭老師是我的前輩。我感情在谷底時,他把我像救流浪狗般的救出來。」米拉拉小時候就聽過郭巍,是大師級的前輩,他看到的是米拉拉的才華。從現在開始你就儘管寫,我來支持你。

那時米拉拉還在腎衰竭病痛中,剛從一段椎心的感情走出來。郭老師每天悉心照顧,原本被宣告要洗腎的她,半年後接受移植而重新過新的人生。「一般來說,剛初戀的情侶在這種壓力上,大致上早就落跑了。但他一直讓我知道,他不會走。」當米拉拉做腎臟穿刺,身體上不能動的痛苦已是見到醫生都開罵的情緒,郭老師還是在一旁念玫瑰經安撫她;半夜衝出門去買吳神父的腳底按摩書,按圖索驥就這麼一直按。「他做了很多,讓我覺得是一種神存在的事。

移植器官的病人,罹癌的比例很高。」和腎衰竭奮鬥完,癌症就這樣毫不留情地悄悄找上米拉拉。「幸虧這個癌沒有擴散,醫生告知我這手術很難開。開刀時我封閉所有訊息,不想叨擾別人,也不想被人叨擾。

米拉拉一路上遇到太多生死的問題。手術順利成功,緊接著來的是化療後的腎臟排斥,也在醫護與郭巍的照顧下而平緩。在醫院那段期間,常會看到病人才看得見的「奇景」:一群像是霍爾城堡會出現的人,半夜很恭敬地把人送走了,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葬儀社。有一天在洗頭,頭髮突然就嘩啦的掉下來,大戳大把的掉。「我傻住後當場大哭,那時候才覺得,我真的得癌症了。」「放心,那都會長回來,而且會更濃密。」郭老師就這麼安慰她。之後,果然頭髮也大捲大捲的長回來。

郭巍陪伴米拉拉走過人生的谷底。攝影:張曉雄

很巧的,十年前與十年後,米拉拉都住在同樣的病房,之前她搬了琴進去,每天創作。這回,靈感來了,就推著點滴架跳舞。打了類固醇她沒辦法睡,就為寵物音樂的生日快樂歌寫文案。「可以和人說生日快樂,是很快樂的事,那表示對方還在。」米拉拉說「很感謝這些經歷。你的心怎麼想,事情就會怎麼去。只要珍惜當下,一切都會變得簡單。

《揮灑烈愛》是米拉拉轉化自己的人生,為所有勇敢愛的女性籌辦的一場跨界音樂會,從羅曼菲在〈輓歌〉令人動容的旋轉開始,觸發作家張愛玲、雕塑家卡蜜兒‧ 克勞戴(Camille Claudel)、詩人艾蜜莉 ‧ 狄金生(EmilyDickinson)、畫家芙烈達(Frida kahlo)、藝術家草間彌生這一系列濃烈不凡的生命故事。

曼菲在病危的那段時間,已常常神智不清,卻堅持要到中山堂去看為王心心編的舞。只要我們不要太快放棄對生命的想像。有些力量,它一定存在。」這六幕中的每一位創作人,正如同米拉拉自己,從沒有輕易被擊垮。

 

(本文經Qbo 表演藝術論壇授權刊登,原文刊載於此

 

◆ 相關活動資訊

 


米拉音像 X 廣藝愛樂《揮灑烈愛》跨界音樂劇場

地點:國家音樂廳

場次
2018/6/27(三)19:30
2018/6/28(四)19:30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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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/米拉拉提供|封面照片攝影/陳懷恩
文/李佳真|編/風潮音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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